gsq-Jennifer

遥不可及4

剑走偏锋:

“我先走了。”KO把郝眉交给柳管家和南宥恩后打算离开。
“等,等一下。”柳管家叫住KO。
“其实,K先生,我知道少爷以前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但是少爷这些年来,过的也不好。他承受得不比你少。”
“你们好好照顾他吧。”KO说完驱车而去。
宿醉的郝眉醒来感到一阵头疼。
昨晚他喝得迷迷糊糊,脑海中最后一个印象就是眼前KO不断放大的脸,还有他宽厚的肩膀。
“宥恩。”
“少爷,有什么吩咐吗??”南宥恩熟练地拿起一件外套披在郝眉肩上,然后调了调房间的暖气温度。
“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
“是一位先生送您回来的。柳叔叫他K先生。”南宥恩如实回答。
“嗯,我知道了。去帮我准备今天的衣服吧。上次BURBERRY送来的那套西装帮我拿来。”郝眉晃了晃还有些眩晕的头。
看来他没猜错。
郝眉站在那面全身镜前,南宥恩正在帮他打领带。修长纤细的手指稍微迟疑了一下,将手中纯白的领带灵巧利落地打成一个温莎结。
“你走神了。”郝眉皱皱眉头,微微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男孩,一双异色瞳透着冷硬的光。
“有心事。”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让南宥恩的心跳莫名加快。
“对不起,少爷。”南宥恩拿起一边的西装外套给郝眉穿上。
郝眉穿着标准的三件套西装,手中捧着大束的鲜花。就像是一个即将去和女友约会的男人。
白雪覆盖着清晨幽静的墓园,四周寂寥无声,就连空气都带着股阴森湿冷的感觉,郝眉怀里抱着的百合也透着那种湿冷。
郝眉走到一块墓碑前。
拂去了墓碑前厚厚的一层霜,然后将墓碑上的积雪擦干净,露出上面那张温雅的女人的黑白照片。
他怔怔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把那束冻得有些结霜的百合放在了墓碑前。
“有点霜。”他挠挠头发,像对自己说,又像对墓碑解释。
照片上的女人望着他,眼睛温和得像是盈着一捧泉水。
郝眉在墓碑前坐下来。
抬头,天空湛蓝。
“四年我都没来看你,会不会生我的气?都怪老头儿把我一个人丢到特种部队去,第一年先是在南美,后来又去了乌克兰,伊拉克,非洲,反正去了好多好多地方,我都有点记不清了。”
“呵呵,要是你还在一定舍不得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吧。”
“对了,我在南美还认识了两个朋友,是我的教官,不过现在是我的下属,一个交Jackson,一个叫Mark。我是不是很了不起啊。”
“医生叫我早点去做手术,他说,不做的话,可能会死。”
“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做手术。其实,我觉得要不就不做了,过几年去陪你也挺好。是吧?”
“很多人都和我说找个女人,就这么过日子吧。你会很高兴的。”
郝眉擦拭着墓碑,轻声问,“你真的会高兴吗?妈妈。”
“就算你会高兴我也不会的。我才不想过好日子,我就这么混着,反正也混不了几年了,我要让曾经伤害过我们的人一个个全都不得安宁。”
“我先去公司了,过几年就来陪你。”
郝眉走后不久,KO就抱着一大束百合花走到墓碑前停下。
看到墓碑前的那束百合KO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刚才是谁来过。
“阿姨,刚才是郝眉来看您了吧?”KO把花放在墓前。
“他这么多年都没来看您,您别怪他。”KO蹲下来,把有些散开的花瓣整理好。
一向沉默寡言的KO却在郝眉母亲的墓前絮絮叨叨地讲了好久。
“小伙子,又来看你妈妈啊,”看守墓园的管理人看见KO来 ,不禁感叹,“你妈能有你这么孝顺的儿子真是有福。”
“她不是我妈妈。”KO站起来。
“不是?”管理人讶异。
“她是我爱人的母亲。”KO缓缓地说。
“哎呀,你媳妇儿也真是的,也不来看看自己妈妈,劲叫你来,你丈母娘有你这么懂事的女婿呢。”
“他忙。”
“忙也得来呀。回去可得和你媳妇儿说说去。”管理人说。
“会的。”
郝眉不知道的是KO在他离开的这四年间常常来祭拜他的母亲。只是因为郝眉曾经说过,“要是我以后要出远门儿,十天半个月不回家的那种,你可得去看看我妈,不能让她一个人呆在那。”
那时候的KO揉着郝眉的毛茸茸的头发,搂紧他的小身板儿说,“当然会啦。我丈母娘嘛。”
郝眉停好车,然后转身走向信箱。
他拒绝仆人帮他取信。
信箱里面躺着一个信封,看到发件人郝眉愣住了,快速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大致地看了几眼。
将信纸塞回到信封中,打开门走了进去,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将信件收到抽屉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几粒药塞进嘴里,转身进了浴室。
信的发件人——中央医院心脏科。
郝眉躺在床上,睡得极不安稳,心脏传来的一阵阵抽痛感快要把他逼疯。
郝眉伸手在开灯,起身颤颤巍巍地从抽屉里翻出一支针筒,冰冷尖锐的针扎进手臂上清晰可见的血管里。
过了好一会儿,痛感才缓缓消失。
“喂,Jackson,看来我们要早点解决掉李莞卿了。”
“为什么?太早会让人起疑心的。”显然Jackson不理解。
“难道你不想吗?做完这个任务我们就可以申请退役了,这不是你和Mark一直都希望的吗?”
因为,我怕我没多少时间了啊。
KO刚结束了一个会议,出了公司正打算和李莞卿一起去吃饭。
“确定他只有一个人?”
“确定。”
“希望你的情报没错。玛门。”
“在和打电话?”李莞卿刚挂断电话就听到KO的声音,握着手机的手一抖,“没,一个朋友而已。”
“我先去开车。”
“好。”李莞卿默默地在心里和KO说了一句对不起,如果不是郝眉他们逼得我们那么紧我也不会这样做啊。
KO还没走到车子前,就有几个穿黑衣黑裤的人把他按在车子上。
冰冷的车玻璃贴着KO的脸,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你们是谁?”KO冷静地开口,并在记忆中寻找曾经发生过摩擦的人,可惜他都没找到。
“你不需要知道。”
一个停车场的保安被声音吸引了过来,看见KO被人牵制住,急忙转身想找人寻求帮助,一个黑衣人掏出一把枪,把那个保安击毙了。
KO虽然这些年见过一些比较血腥的场面,但是杀人还是第一次看见。
KO当时确实怕了。
“乖乖的跟我们走,不然你和他一样。”黑衣人用枪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几个人麻利地把KO的手绑好,把他塞进了一辆汽车后扬长而去。
KO坐在车后座,两边都是黑衣人,其中一个黑衣人正在接电话。
“你们杀人了?”电话那边的声音KO觉得有些耳熟。
“被个保安看见了,顺手就解决了。”黑衣人漫不经心的说,那语气就像捏死了只蚂蚁一样平常。
“没伤到他吧。”
“放心,四肢健全,头脑清醒。不过你说他真会来么?”
KO被他们带到一个深山的小屋里。那里有更多的黑衣人。
那些人粗鲁的把KO从车子里扯出来,扔到地上,拨了一个电话,“长官大人,你消息那么灵通,想必已经知道了吧。想这小子活着,六点到这里来,记住要一个人,地址我会发给你。”
KO在脑子里搜寻着黑衣人口中说的“长官大人”有关的信息,但是一无所获。
“你特么敢威胁我。”郝眉愤怒的将手中的手机砸在地上。
“怎么?”Mark问,他极少见郝眉会如此生气。
“KO在他们手上。”
KO靠在门边看着几个黑衣人,算算时间也快六点了。
那个“长官”怎么还没出现。
“人呢?”KO听到一个不属于黑衣人的声音出现,抬眼一看,竟是郝眉。
“郝眉。”KO小声地叫。
“我来了,放人。”
“郝长官口气真大啊,要我们放人。”一个黑衣人不怀好意的说。
郝眉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突然一声枪响,击毙了离KO最近的一个黑衣人,虽然用了消音器但是在树林里依旧清晰。
“你居然安排了狙击手?”
郝眉抬头抽出一把手枪扫射起来,个个命中太阳穴。
郝眉跑到KO面前,用匕首割断绑住KO的绳子。
“怎么是你?”KO问。
“没时间解释了。”
KO的身体被郝眉扑倒在地上,子弹倾泻在墙上。
郝眉拉着他站了起来,拿枪的黑衣人怎么会给他们机会?对着他们就开始扫射。
郝眉把KO护在身后,这里都是树林,车根本开不进来。
KO感觉郝眉的身体颤了一下,郝眉抓着他的手,等KO反应过来时,一个冰凉的小东西躺在他的手心里。
“车钥匙。往东走,Jackson和Mark在那里接你”
KO想说点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
“快走,我没事。别忘了,我还带了个狙击手来。”
郝眉找准时机,把KO从一个缺口推了出去,一条木棍砸在郝眉的后颈。
KO从小路跑了出去,车就停在林子口,等黑衣人追出去的时候,KO已经上了车。
一个身影从树上跳下来,手里的狙击枪被她狠狠地砸向离她最近的人。暗红色的卷发在月光下被照得反光。
“老大,你没事吧。”泠诺月拔出一把修长的刀。
“没事。”
泠诺月握着刀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温热的血液溅在她美丽的脸上,她却是止不住的兴奋。她是郝老爷子培养的杀手,杀人对她不过是切菜一样简单的事。
“杀胚。”郝眉看着越来越兴奋的泠诺月,心想郝老爷子倒是养了个好杀手。
“老大,你最多干掉过几个啊?”泠诺月一手枪一手刀,和郝眉背靠着背。
“嗯30多个吧,不太记得了。”
“那我就挑战一下老大你的记录吧。”
“好啊。”
“啊~~~!!!”一声一声的惨叫在夜空中荡漾。
明明是人命,却被两人当作是游戏一样玩弄。(怎么这么倒霉啊?~~)
两人身上沾满了鲜血,早已分不清是他们的血还是那群黑衣人的血。他们却丝毫没有察觉一样,可能也是因为早已经习惯了的缘故吧。
寂静的夜里吹着凉凉风,两人身上的血还未干就铺上了一层新的。
在这如此寂静的黑暗树林里,那惨叫声更显悲凉。
可是对于杀手和雇佣兵来说,尤其是他们这种最冷血的来说却是最动听的音乐。
郝眉的腰部被一颗子弹划破,后颈一片红肿,这是刚才被木条砸的。
泠诺月也好不到哪儿去,她的左肩到锁骨有一道长长的刀痕。
“诶,老大,你是不是喜欢那个KO?”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我如果说喜欢你会奇怪吗?”
“不会啊,真爱不分性别嘛,同性才是真爱,异性都是为了传宗接代。(泠姑凉说得好)”
“不过,老大你们俩看起来不太融洽啊,要不老大你娶我吧,毕竟我是一个很单纯的女人,我就喜欢钱。”
两人一边天南地北地调侃着,一边用河水洗掉身上的血迹。
“哟,Jackson哥。”泠诺月用撕成布条条的外套给两人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就看见Jackson和Mark两人急匆匆地赶来。
郝眉向他们身后看去,却没看见他想看见的人。
“受伤了?”
“嗯,不太严重。”
“KO呢?”
“走了。”Mark耸耸肩。
“通知人过来收拾吧。”郝眉有些失望。
“老大。”
“郝眉。”
郝眉最后的印象是泠诺月和Jackson,Mark冲过来的画面。
“Mark。”Jackson抱着昏迷不醒的郝眉。
“多半是犯病了。”Mark镇定地从郝眉口袋里找出药瓶。
“你们......”泠诺月想说些什么,却两眼一番,直挺挺倒了下去。
得了,一个才倒,另一个也倒了。
Jackson无奈地翻翻白眼。
郝眉是被热醒的,将眼睁开一条缝,再缓缓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正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得像个粽子。
难怪这么热。郝眉心想。
“舍得醒了?你昏迷三天了。”是Jackson,郝眉抬眼,果然是,他正坐在一张椅子上,削着一个苹果。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还疼吗?”Mark问。
郝眉摇摇头,声音沙哑的问,“KO怎么样了?”
“他已经回顾氏上班了。”Mark倒了一杯水递给郝眉。
“诺月呢?”郝眉喝了口水,语速极慢。
“隔壁,都是一个大肚子妈妈的人了还敢来。”Jackson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玻璃小碗里。
郝眉接过小碗,胃里空了几天,不太想吃东西。
“你说什么?”
“她怀孕43天了。”
“什么时候搞的?”泠诺月原先在自己的病房里开心的吃着外卖,打着游戏,享受着难得的快乐时光。却被闯进来的三人打断了。
郝眉坐在轮椅上(懒得走路),正虎视眈眈地看着泠诺月。
泠诺月讪讪地收起平板,“我怎么知道瞄得这么准啊?一次就中。我也是刚知道嘛。”
“打算怎么办?”郝眉接着问。
“我不知道,打掉好了,据说生孩子很痛的。”
“算了,你自己解决好了。”郝眉有些累,示意Jackson推他回去。
三人走后,泠诺月把自己摔在被子里,却被肚子里的东西弄得肚子疼。
别人的孩子都是热恋中得来的,而她莫名其妙的就得到了这个小东西。
初冬的天黑得比较早,郝眉借着床头灯翻阅着资料,病房里回荡着郝眉敲击键盘和翻阅资料的声音。
世界这么大,自己能在谁的心尖占据一席之地呢?
“咔哒”扭动门把手的声音。
郝眉警觉地看向门口。
“我来医院拿感冒药,顺便看看你。”KO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手里却很突兀地拿了一个保温桶。
“你还好吧?Jackson说你都昏迷了三天了。”KO在床头坐下来。
“还好。”郝眉递给他一个橘子。
“刚熬的鸡汤。”KO打开保温桶,倒出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
郝眉其实很想问“你不是顺路吗?”却没有点破KO拙劣的谎言。
记忆里KO一直是个不善言辞的人,连撒谎都很容易被看穿。
郝眉小口小口地喝着鸡汤,和以前的味道一样,就是KO熬的,但他越喝越觉得不对劲儿,舀了一块鸡肉,勺子里赫然躺着一块黑色的鸡肉。
“这是乌鸡?”郝眉惊得差点把勺子扔了出去。
“有什么不对吗?”KO问,当他从Jackson口中得知郝眉醒了后就推掉了今天所有的会议,特地开车去市场买了新鲜的鸡,熬了一锅鸡汤,本来想做郝眉最喜欢的糖醋排骨,但介于住院的人还是吃清淡点的,KO就熬了鸡汤。
“乌鸡是给女人吃的。”
KO愣了一下,也对,乌鸡滋阴清热,确实是适合女人食用。
唉,去得太急,没看清。
郝眉继续小口小口地喝汤,把一碗汤喝完后,把碗放在床头柜,表示不想再喝了。
接着,两人一言不发地各自看着自己的手机和笔记本电脑。

遥不可及5

剑走偏锋:

“挺晚的了,怎么还不休息?”KO觉得气氛有些尴尬。
“公司的事还要处理。”郝眉说。
“前几天的事,谢谢你。”KO接着说。
“不好奇是谁绑架你?”郝眉的视线从笔记本电脑上转移到KO脸上。
“不。”说不是假的,KO当然想知道。但他更想知道郝眉和那群人有什么过节。(总觉得这么写有点奇怪😳。)
“你心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
“总之谢谢你。”
“不客气,我也不想失去一个合作伙伴罢了。”郝眉说完只想抽自己的嘴。
日子一天天的过,郝眉在医院里呆了四五天就出院,随后继续投入到工作中去。
“少爷,这是叶氏的邀请函。”南宥恩递给郝眉一封精致的信封。
郝眉接过信封打来,里面大概的内容就是叶家近期要举行一个慈善晚宴,邀请郝眉参加。
叶家的家底深厚,人脉又广,郝眉与叶家的总裁谈不上熟悉,甚至只能算是点头之交而已。不过人家既然连邀请函都发了,那郝眉也很乐意欣然赴约。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淡云微风,空气中浮动着隐隐的酒气和香水味道,就连月亮都会沉醉在其中的夜晚。虽然是慈善晚宴,却依然奢华典雅,热闹非凡。
叶氏果真实力雄厚。
郝眉身着一身黑色,光洁白皙的面孔,却透着冷俊,一棕一金的眼睛,泛着神秘的色彩;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淡淡的神情里带着一丝骄傲,一丝冷漠,黑色的小夜礼服衬托出了他的高贵,他的优雅,犹如一幅完美的画像。
叶氏可真是大手笔。
郝眉垂首敛眉一边漫不经心地摇着手中的酒杯,一边若无其事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俊朗挺拔的身影背对着,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男人敏锐的转过头,那是一张英俊的面孔,棱角分明,五官英挺,表情却冷的如同千年积雪的冰山,寒气彻骨,凛然难侵。男人的目光像化为实物般冷冰冰扫过郝眉,压迫感十足。
“没想到k总和李小姐也来了。”郝眉和李莞卿碰了碰杯,脸上带着笑意,连眉毛也泛着涟漪,白皙的皮肤衬着淡粉的嘴唇。
KO捏着酒杯的手暮然重了几分。
“郝总也在啊?”李莞卿礼貌地笑笑,心里有几分不悦,上次郝眉居然就那么轻易就解决了她几十个手下。
“老大,你来了?”泠诺月冰蓝的长裙在朦胧的灯光下优雅,动人。 长长的裙摆似水银一样铺绽在地上,束腰上勾勒着银白色的花纹,带着中世纪欧洲宫廷的韵味,腰背笔直,脚下一双银蓝色细高跟鞋,暗红色的长卷发披散在背后遮住了裸露的后背。
郝眉看着她平平的小腹,那里真的有个生命吗?
郝眉示意泠诺月支开KO。
“李小姐和K总是男女朋友吗?”郝眉晃晃酒杯。
“不,我们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郝总想多了。”李莞卿微笑。
“原来如此,是我猜错了,”郝眉抬头直视李莞卿的眼睛,目光突然冷峻,“那就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李小姐是聪明人,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李莞卿看着郝眉离去的背影擦了擦额角沁出的汗水。
“怎么样?怎么样?”泠诺月见郝眉回来,迫不及待地问,“李莞卿有说什么?要我看,老大我找个机会把她做掉得了,免得她夹在你和KO中间。”
“不用,时机一到,我会亲手了解的。”郝眉道。
“吧嗒”一声,整个会场陷入一片黑暗,郝眉和泠诺月警觉地去摸藏在身上的枪。
“断电了?”KO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问李莞卿。
一道灯光打在泠诺月身上,随后穿着高订西服的叶氏总裁叶天宇(带入了亿万系列的人物,原著党不要撕我。)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走到泠诺月面前,单膝跪地,从最大的玫瑰里拿出一枚钻戒,“泠诺月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泠诺月大脑当机了几秒,郝眉及时捅了捅她,她才反应过来。
“我可能不够好。”泠诺月憋出一句话。
“没事,好与不好,够用就行。”叶天宇把钻戒戴在泠诺月的手指上。
靠,晚宴什么的,居然是个套路。
郝眉听着周围响起的掌声,居然有些羡慕泠诺月。(好像有点喧宾夺主了。)
慈善晚宴最后却是以叶天宇的求婚结尾。
看着泠诺月手指上那个硕大的钻石戒指,郝眉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羡慕的。
倒不是羡慕钻戒。
求完婚自然是要去见父母的,泠诺月刚结束了晚宴就被叶天宇打包带上车子了。
好运!
郝眉对着绝尘而去的轿车,摆摆手。
“喝一杯?”
郝眉转身,KO靠在车沿,痞痞地摇着车钥匙。
“好啊。”郝眉其实想拒绝的。
郝眉稀里糊涂的就坐上了KO的车,偷偷瞟了一眼KO,KO的侧颜线条刚毅,英气逼人,不像自己都二十多了还像个高中生,总有一种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哎呀,郝眉你在想什么呢?
KO斜眼瞟了一眼郝眉,郝眉正在吧嗒吧嗒地按着手机。
玩什么呢?那么认真。
“该来医院复查了。”一条信息跳入郝眉的对话框。
郝眉想都没想就删除了信息。
布加迪威龙嚣张的停在酒吧门口引来路人的频频注目。(好壕哦。)
“下车吧。”KO帮郝眉解开安全带,顺便摸了摸郝眉毛茸茸的头毛。
郝眉瞬间脸红。
郝眉没有来过这家酒吧,室内的光线不太强,没有嘈杂喧闹的环境,包括强劲的音乐、声响 ,空气清新,墙壁呈现形成轻松气氛的浅色。KO在吧台点了一杯coconut tequila,郝眉点了一杯western rose。
两人就这样无声的喝着酒,就像是两个没有任何交集的人。
“我去一趟洗手间。”郝眉站起来。
在洗手间的隔间里,郝眉手抓着胸口的衣服,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可是效果却甚微,翻出口袋里的药,硬生生咽下去,整个人脱力一般靠在墙上。
郝眉感觉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呼吸也越来越困难,最近犯病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可这次,吃了药好也没能缓过来,只觉得心脏一阵一阵无法形容的疼,疼的他蹲在地上,用手使劲儿按着自己的心口,脸色苍白,浑身发抖,手里的药瓶子掉在地上,药片洒了一地。
不得已,郝眉从口袋里拿出那支针筒,注入了自己的三角肌。
郝眉沿着墙壁滑下,仅靠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弯曲支撑着自己,瞳孔收缩到极致,空洞洞地盯着门板。
等疼痛消失后郝眉走出隔间,照照镜子,镜子中的自己只是脸色略微苍白了些,其余一切都很正常。
“来了,正好有礼物送给你。”KO嘴角微微上扬,示意酒保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盒子。
“看看喜欢吗?”
“这,这是1992年啸鹰酒庄赤霞珠干红葡萄酒?”郝眉打开盒子,眼中的惊讶绝对大过兴奋。
红酒因品种、土壤、酿酒技术及气候等因素的差异,各产地酿出的酒各有其独特的风味,带给每个人的视觉、嗅觉以及味觉感受都不相同。排除只是为了表示身份或炫耀而追求高价酒外,一些著名酒庄或酒厂的好年份酒价格较高的原因有三:一是这些酒酿造出来的好风味与口感,数百年来都是很多人共同的偏爱;二是根据经济学原理,同一年份酿造的酒喝一支少一支,供小于求时,价格当然上涨;三是这些名贵好酒通常要长时间存放来成熟,随着时间流逝,转化越完美,价格自然也就越贵。(网上搜的,九对红酒真的不怎么懂。)
他家老头子收藏的一瓶在佳士得拍卖会上拍出30.4万美元的1947年白马酒庄干红葡萄酒和在拍卖行落锤价为27.5万美元的1869年拉菲古堡干红葡萄酒已经是他见过的最高级的红酒了。
这瓶落锤价为50万美元的红酒让郝眉觉得老头子收藏的红酒都弱爆了。
“你,是怎么找到的?”郝眉显然很意外。
“你喜欢吗?”KO轻笑,足以迷倒一大片少女。
“喜欢,这太贵重了。”郝眉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们什么关系,需要这么客气?”KO狡诈的眨眨眼,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KO,你真的不在意以前的事吗?”郝眉愣了一下,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会在意呢?”KO反问。
怎么可能不在意?
“我送你回家吧?”KO仰头喝干杯里的酒。
“你这算酒驾。”郝眉说。
“那郝警官要给我记罚单吗?”KO冷不丁地开了个玩笑。
酒驾的罚单对现在的他来说还不是轻而易举么?
“我回去了。”郝眉抱着盒子,下车。
“郝眉。”听到KO叫他,郝眉本能的回头,却被一个吻将所以的话语堵了回去。
“你,你干嘛?”郝眉推开KO,他刚刚惊得差点把五十万美金砸了。
“好了,快回去吧。”KO揉揉郝眉的头发。
洗过澡后清爽地躺在床上,郝眉开始觉得今晚或许是他活了二十多年过得最惊悚,最心惊胆战,最惊心动魄也是最心动的一个晚上了吧。
从没有想过KO会说他不在意以前的事,更别说是今晚的那个吻,现在回想起那个吻和KO的笑容,这是不是表示他们还有重新开始的可能?想到这里郝眉就感觉自己心跳加速,然后一声暗咒自己真没骨气,然后自己就很没骨气也很没节操地抱着枕头傻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郝眉从床上跳起来,拿起KO送的红酒,小心翼翼的往高脚杯里倒了一点,刚打开酒瓶溢出的酒香就令他陶醉,凝视着浑然天成,纯美无瑕的酒液慢慢沿着杯壁往下流,透出凝脂般梦幻的光泽。
随着酒杯的旋晃,郝眉屏住呼吸凑上去,舒张肺腑深深地深吸一口淡淡的酒香,再三细闻,然后再轻轻地啜上一小口含在嘴里,让细腻滑爽的甘露在唇齿和舌间颠来荡去,迷漫在口腔的香味,纵然入喉后仍余味绕口,让郝眉低头回味不已。
Jackson看了看表,已经过了十二点,郝眉真是个工作狂。
“我说,是不是该休息了?”Jackson说,虽然他觉得郝眉根本听不进去。
“好。”郝眉的回答让Jackson瞪大了眼睛。
郝眉笑笑,是时候要去医院复查了,视线常常模糊让他没办法集中精力,这种症状已经持续好几天了,原先他以为只是太累了,但是几天下来却依旧如此,这让郝眉有点措手不及。
“嗯,我下午去医院复查,你们就别跟着了。”一边收拾桌上的文件,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今天这是怎么了,Jackson感觉受到了惊吓,工作狂郝眉居然主动去医院复查?
医院。
“医生你好!”
“你终于肯来了,我都快记不清你上次复查是什么时候了。”医生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有没有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啊。都说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郝眉老实地站在桌旁低着头听着医生的教导。
“好了,今天就教训你了。”医生轻咳了一声从抽屉里掏出郝眉的体检报告,“看看,你给我仔细看看,这里,看到没!一会儿再去做一个检查,再跟你好好讨论一下你下一步的治疗计划!”
“上校,我觉得你现在必须住院治疗,”医生看完报告,叹了口气,“你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你再这么耗着会有生命危险的。”
“嗯。”郝眉没有多大的反应。
看着郝眉冷淡的反应医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从医那么多了,第一次见过不把命当回事儿的人。
“我想再拿点美沙酮。”
“这玩意儿副作用很大,还会上瘾的。”医生觉得郝眉真是疯了。
“可我现在吃药没什么用处了。”
“我给你换别的药,美沙酮绝对不行。”医生的态度很坚决。
“那我也可以找别的医生开,再不行,郝家那些生意的合作伙伴里总有干这个的,我找他们拿去。”郝眉威胁。
“你你你,你在威胁我?”医生脸都涨红了,“好啊,你有骨气,你不要命了。”
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药水给郝眉,“不要过量,不要太频繁注射,会上瘾。”
“药得按时吃,不要太劳累,你的心脏和脑子现在承受不起......”
医生絮絮叨叨地交代了好多,又开了许多各种各样的药给郝眉。
拿了各种瓶瓶罐罐的药扔在副驾驶座上,郝眉面无表情地开着车,车速却越来越快。
泠诺月和叶天宇的婚礼如期而至,郝眉作为泠诺月的顶头上司自然是要去的。
泠诺月从更衣间走出来,接着在门外早已恭候多时的侍女就迎上来,周到地为她整理好裙摆,犹如白孔雀尾羽般的裙摆在身后绽放,点缀着星星点点的水钻,仿佛闪光的微小天体一般。在水晶灯的照耀下反射出清冷而华丽的色泽。
工艺精湛的重工,蕾丝打造而成的圣洁婚纱,高贵典雅的设计,银白瀑布般的拖尾以及纯洁素雅的白色高跟鞋,暗红的长发被梳成样式复杂的长辫,映在弧形镜面里的待嫁新娘是如此的完美无瑕,就连一旁的侍女也不禁称赞,这几乎就是一位坠落的天使!
“很漂亮。”
泠诺月回头,郝眉斜斜地靠在门框上,“老大。”
“新婚快乐,”郝眉微笑,“礼物,打开看看吧。”
泠诺月接过礼盒,打开,里面是一个做工精细考究的手镯。
“这么大方啊。”
“一点心意。叶家对你还好吗?”郝眉知道泠诺月那次去叶家并不是很愉快。
泠诺月扯了扯嘴角,“挺好的。”她知道叶天宇有个前女友还是他二婶的亲妹妹,她和叶天宇回叶家的时候,叶家人都对她很好,就是叶天宇的二婶明里暗里地怼她。

【K莫衍生】命中注定①

夏晨August:

【导语】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如果真是这样,我愿意用一万次的顾盼来换与你的不期而遇。

人物介绍:
郝眉依旧是郝眉,好美的美!
KO 依旧是KO ,千年冰山永不倒!
👧🏻星辰,郝眉的小公举、小情人、小棉袄
👦🏻莫念,KO 的儿子、儿子、还是儿子,木有其他代名词


“星辰,慢点跑,小心摔跤!”郝眉一脸宠爱的看着自家宝贝在小区公园里奔跑着。他的小公主,肤白貌美,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像极了黑夜中闪烁的星星,明亮而又深邃,微笑泛起的酒窝,更让小脸多了几分俏皮。星辰闻声跑过来一把抱住郝眉的大腿,歪着脖子说:爸爸,抱抱!郝眉温柔的拨弄了一下星辰凌乱的刘海,擦去额头的汗珠,大手一揽将星辰抱入怀中。星辰双手紧紧环住郝眉的脖子,将脑袋挂在郝眉宽大的肩膀上,满足的蹭了蹭。“乖,爸爸带星辰回家!”“嗯!”
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从出生到现在都一直乖巧可爱的星辰,让郝眉甚是欣慰,想着这大概已经是老天最大的眷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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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想玩连连看,可以么?”莫念小心翼翼的询问,KO敲打键盘的双手停了下来,转身注视着莫念,莫念渐渐低下了头,两只小手的食指不由的绕起了圈圈,深怕被KO 责罚。其实莫念很乖,从小到大,不哭不闹,聪明伶俐,只是KO 这座冰山,只为一人释放温暖,纵然是自家宝贝儿子,也不法让KO 总是微笑洋溢。但是KO 终究是疼爱莫念的,轻声说到“爸爸陪你一起玩~”,莫念瞬间感受到了小心脏砰砰的跳动,爸爸的陪伴总是让莫念特别的珍惜,因为在莫念的记忆中,爸爸最喜欢待在书房看书,画画,玩电脑,胜过陪伴他。所以惊喜的答案让莫念咧开嘴给了KO 一个大大的微笑,露出了两颗大门牙,像极了贪吃的小兔子,KO 一把抱起莫念,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打开了iPad ,进入游戏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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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看《微微一笑很倾城》开始就喜欢K莫夫夫,每天自愿吃一吨狗粮,虽然剧中郝眉和KO 是配角,但演技绝对给满分!每个眼神都很到位,相信大成和彬彬在演绎事业上会越来越好的!支持你们哈!

从没写过文章的我,要开始徒手搞事情了!为什么!因为我追的K莫衍生小说结局了!😭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睡眠,所以准备尝试自己开个小篇,脑袋墨水有限,请大家别嫌弃!期待大家留言点评,给意见!努力给大家呈现最好的!谢谢大家!晚安~请叫我🐼大大。


【K莫衍生】命中注定⑥

夏晨August:


【不将就】
你一出场 别人都显得不过如此
互相折磨到白头 悲伤坚决不放手

“爸爸、爸爸......我饿了!”莫念叫唤着,用力拉了一下KO的衣角,KO这才回过神来,轻声答了句好的,便独自走进了厨房。KO脑海里一直充斥着星辰这个名字,“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这是郝眉因为他所以取的名字么?她真的是郝眉的女儿么?郝眉现在应该过得很幸福吧?一连串问题蜂拥而至,压抑了多年的情感瞬间迸发,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KO一阵晕眩。
“啊......”只见KO紧皱着眉头,左手食指冒出了鲜红的血液,没有很严重却无法一下子止住,一阵阵痛感从指尖传入大脑,KO只觉得思念太强烈,自己依旧无法承受。
KO从客厅拿出急救箱,任由莫念把自己的食指五花大绑。莫念很心疼,他的KO爸爸定是又想起了那个人,那个在KO爸爸书房随处可见的人。电脑高清桌面是他甜甜睡着的样子,长长的睫毛、挺拔的鼻梁、微微上扬的嘴脸,活像一个睡美人;书桌摆件是定制的双人水晶照片,里面的他和KO 爸爸四目相对,柔情似水;墙上是又他个人的24寸版画,一套英伦风格小西装配上180的黄金身高,绝对的风流倜傥,迷倒万千少女啊!这不,KO爸爸掉进坑里起不来了~
莫念只能抱着KO爸爸,给KO 爸爸呼呼伤口,这样疼痛就会减少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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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今天在学校有没有好好吃饭呀?”郝眉说着递给星辰一块苹果,自己却拾起一颗葡萄吃了起来,果然没有KO管教的日子,自己又恢复了挑食阶段,吃饭看心情,吃多少更看心情。而有时不是郝眉不想吃,而是一多就容易反胃想吐,好不容被KO养好的胃,经过这几年日积月累的加班忘吃饭、应酬就喝吐的不良习惯,摧残的稍有不适必定咳出血,而郝眉已经见惯不惯,身边有于半珊和肖奈照看着,死不了,郝眉总是这么安慰自己。
“爸爸,我有吃满满一碗饭!”“真的?星辰这么乖,爸爸奖励抱抱~”“嗯,同桌的饭可好吃了,明天我还要!”(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吃饭糖醋排骨,星辰歪着脑袋打着小算盘)
“小吃货,那明天爸爸给你准备点小饼干给你,你记得和你同桌一起分享哦!”
“小饼干他也有,我想把我最爱的酒心巧克力给他~”
“嗯,那让麻麻给你准备!看会故事书,快去睡觉哦!”小家伙这么听话,郝眉就放心了。
郝眉拿起红酒杯,伴着月光走到泳池旁,看着皎洁的月光映入水池,微风吹过,波澜起伏。抬头望向夜空,微小的星星闪烁着,郝眉莫念到:“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猛的喝光了杯中酒,刚刚才恢复了一些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痛。半扶着太阳伞,猫着腰,等待再次缓过来。
第二天醒来,有些头重脚轻,只记得梦中不住的叫唤着:KO,我好想你!也不知洛依是否察觉,哎,不管了,上班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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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我还没来得及发糖,更要原谅我要先虐下下,真的只是一下下!我发4!
第一次写,墨水不多,注定只能是短片了,所以必定很快发糖!大家尽情期待哈!

【K莫衍生】命中注定⑦

夏晨August:

【好久不见】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变


 不再去说从前 只是寒喧


对你说一句


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






    由于一夜没睡好,郝眉略显憔悴的走进办公室便拉下了百叶窗、关上门,浑身无力的躺在沙发上,准备眯眼小憩。谁知闭眼就出现KO俊俏的脸庞、无需语言点缀就可以感受到深深的酷感,但于郝眉而言这是多么的熟悉,深邃的眼眸、宽厚的胸膛......郝眉火恼的从沙发上坐起,用力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想让自己清醒。


5年了,为什么还会那么想念?难道就是在等那个一声不吭离开的人么?郝眉觉得心脏一阵痛楚,感情怎么可以说没就没,大活人怎么可以说不见。就真的凭空消失了!


他恨自己这么多年连KO一点消息都查找不到。KO离开的时候只带走了一些琐碎物品,连平时一直宝贝的笔记本都留给了郝眉,换掉了手机号码,走的一身轻松。唯一让郝眉欣慰是KO没有留下他们曾经的对戒,KO从带上后再没有摘下过,起码之前没有,现在KO还会戴着么?


寻思着,郝眉瞥了一眼自己无名指上的蒂凡尼,呵,戴不戴都没必要了吧,哪怕KO提前离开,但自己也没有坚守承诺,这辈子就这样吧!


下辈子,KO你千万不要丢下我,真的!否则就不要有下辈子了!


      再度醒来,郝眉发现自己在家里的床上躺着,原来自己疲劳过度晕倒了,还是于半珊来找自己会事时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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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莫乖,KO爸爸晚上来接你放学!”“好耶!”KO摸摸莫念的脑袋,把莫念送进了学校。


     今日天气很好,但是KO得心情并没有万里晴空、艳阳高照。“不开心的时候吃些甜点,心情马上会变好的哟~”KO脑海里突然冒出了郝眉以前总说的话,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一见钟情”咖啡馆。


    “KO,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情人节啊!”大钟疑惑的询问到。“没什么,空着来看看。”KO习惯的走进吧台,随意的调制起了咖啡,醇香苦涩的美式,符合他现在的感觉。大钟和KO是多年老友,KO情人节过来制作蛋糕是捧场,KO节假日过来是帮忙,KO平常日子过来就说明又想郝眉了。KO调制咖啡时大钟就发现了KO左手食指上的创口贴,大钟只能无奈又心疼的叹气。这么多年,KO依旧深爱郝眉,而大钟算是见证了K莫俩的缘起缘灭。


      离开郝眉后的KO恢复了独行侠的身份,不再登录幻想星球,却总是看着电脑发呆;不再精心烹调糖醋排骨,却总是学习流行菜肴;不再关心天气预报,却总是雨天注视窗外;包括KO努力学习做甜品,也只是因为郝眉喜欢而已......哪怕时间已过去5年,KO依旧是KO,他认定的就一定守护到底。


     所以KO用自己的方式陪伴着郝眉。郝眉从不知道公司的外卖偶尔是KO帮忙叫的;郝眉也不知道为什么办公室的角落里总会出现备用药;郝眉更不知道喝醉后KO心疼的拥抱。


只有KO自己知道,曾经拥有,也是一种美好;默默守护,也是一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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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O怀着忐忑的心情来接莫念,他想确认下莫念口中的星辰到底是不是郝眉的女儿。


     “叮铃铃......”清脆的下课铃声响起,小家伙们一个个欢快的走出了教室,KO看着人群散的差不多,走进了教室。莫念整理着小书包,抬头看见是KO爸爸变伸开手臂奔跑过去抱住了KO的大腿,甜甜的喊了声爸爸,KO抱起莫念走向了座位。星辰看到是莫念的爸爸,很有礼貌的和KO打了招呼“叔叔好!”KO小心翼翼的询问:“真乖!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呀?”“叔叔,我叫郝星辰~”星辰忽闪着大眼睛回应着KO。虽然KO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是稚嫩而有穿透力的声音回答的那一刻,KO的心提到了嗓子眼。KO深呼了一口气,说道:“星辰,爸爸妈妈还没有来接你么?”星辰说到等会王叔叔会来接我的,KO便没有再询问。在莫念和星辰做道别后便带着莫念匆匆走出了学校。


      KO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驾驶车辆回家的。他真怕自己忍不住,在郝眉下一次出现在某个街头的时候,上前去狠狠抱住,再也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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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爸爸,今天我发现有个叔叔比你帅!”


郝眉:“爸爸可是天下第一风流倜傥,有谁敢和我比拼?”


星辰:“真的,莫念爸爸就很帅!”


郝眉:“莫念?不要想念?非常想念?”





【K莫衍生】命中注定⑧

夏晨August:


【不将就】
你一出场 别人都显得不过如此
互相折磨到白头 悲伤坚决不放手

由于郝眉身体欠佳,公司也有于半珊看着,他很放心,所以郝眉干脆给自己放了个假。既然说是放假当然要跑出去,至于去哪里,也只有那里了。五年来,每当思念成灾的时候,郝眉都会回到曾经和KO 同住的老房子,亲自打扫一番。让郝眉这么坚持下去的动力只有一个,他希望有一天还能和KO 相见,无论以朋友,以旧识,以爱人,任何一个关系都行,只要能遇见。郝眉定会在第一时间带KO 回到这间屋子,充满美好回忆的地方。他要告诉KO 这五年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他如何学习管理公司,为何会达成父母的意愿,怎么缓解自己对他的思念,太多太多要说。他希望那一刻KO 只要紧紧抱着他,在他身边就好。只是,现实只有第二天吵醒他的闹钟,郝眉只能收拾心情,又恢复帅气的郝老板形象。
说走就走,郝眉按照原计划,带上一箱啤酒和一袋零食就奔向了目的地。
1个月没来,灰尘又积了厚厚一层,郝眉见怪不怪的拿起买来的抹布、扫帚等工具,先把客厅餐桌和沙发整理了一下,因为KO 离开后,郝眉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买醉,所以最方便的就是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喝着啤酒,喝醉了躺下可以直接睡觉,所以沙发是郝眉必须打扫的重地。而第二个郝眉肯定会打扫的就是自己的房间了,尽管已经多年不住人,但是他要一直保持原有房间的模样,这样就仿佛KO 还在,只是隐身了,而KO给他最深刻的印象就是爱干净,所以必须马上动身打扫。
前前后后忙了3个多小时,屋子里瞬间明亮了很多,就在郝眉感慨自己这么能干的时候,肚子咕噜噜的控诉了起来。郝眉这才想到,今天起床晚,人又难受,起来喝了点白粥加粗粮就到了这边,结果一整理忘记吃中饭了,想着等会空腹喝酒估计会胃疼死,郝眉想着叫点家常菜吧!一看外卖,10个店铺居然没有一家店有糖醋排骨这道菜,郝眉愤愤的拿起啤酒吹了半瓶下肚。哼!欺负你眉哥是吧!我不点菜了总行吧?那我吃蛋糕!吃点甜食还能让我开心呢!
半小时后,“叮咚、叮咚....”门铃清脆而急促的响起,“来了,来了~”由于喝了酒,郝眉的声音变得软软的还待着托音,行动也缓慢了些许。房门打开的那一刻,郝眉感觉自己在做梦,他用力的揉了揉眼睛,不确定的说:“KO,是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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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是郝眉的女儿?郝星辰,真的挺好,和郝眉很像,灵气的大眼睛、软萌的齐刘海、稚嫩的声音,不久定会出落成大美人,比他爸爸更甚,自从那天见过星辰后,KO 总是会不自觉的猜想。今日工作提早完成,KO 也没多留,想着回家休息却思索着思索着竟把车开到了“一见钟情”咖啡馆,也好,那就用做蛋糕缓解一下近日的情绪吧!KO 看了下距离情人节还有2天,那就提前做个彩虹蛋糕练练手,可不能砸了老钟的招牌,便埋头倒腾了起来。
“好香啊!不愧是我们KO 大神!”老钟品尝着醇香的卡布奇诺的同时,眼睛直直的盯上了KO 手中这块刚出炉的彩虹蛋糕。虽然总能尝到KO 做的美味,但是那也得等情人节那天,所以今日这意外福利,必须纳入口中。想着便向KO 的方向徒步过来,准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就在这时,柜台电脑端发出了语音消息:“您有一个新的订单,请立即查看!”而身为老板的老钟现在满脑子只有彩虹蛋糕自然没兴趣查看,当系统提示第三次语音播报的时候,KO 忍不住上前点击查看,当订单信息跳出来的那一刻,KO 愣住了。
姓名:莫扎他
手机:158XXXX3344
地址:帝都 蝶海院8幢26层2601室
内容:黑森林蛋糕 1、蔓越莓蛋糕1、抹茶慕斯1
发呆后一秒,KO 嘴角上扬的浅笑了一下,还是依旧贪吃,只是,郝眉不是搬家了么?怎么会送到以前住的地址?他在家?KO 怀着疑问迅速包装好郝眉的订单,打赏了半个彩虹蛋糕给老钟,换了顶他头上的鸭舌帽,准备出发。
KO 内心忐忑的来到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地方,KO 就想在不远处看一眼郝眉,就一眼他便离开,可是按了两次门铃都没有得到及时的回应,也没有开门的动静,KO 的思绪又飘了起来,有人恶作剧?郝爸的试探?就在这时,门开了,他的美人瘦了,眼里都是疲倦,还一身酒气,他好心疼,真想一把抱住郝眉,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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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眉:这家店的蛋糕种类也太多了吧?怎么办,我这种选择恐惧症的人,😭
郝眉:算了,全部都买吧!(有钱任性!)

KO: 还是这么贪吃,幸亏这辈子就遇到我这一个厨师!





【K莫衍生】命中注定⑨上

夏晨August:



【不枉】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爱是一万年一瞬间
什么都不会变
我爱你三个字
命中注定一辈子
不枉
阴晴圆缺读出我的心事

"KO?"郝眉小心翼翼的询问着眼前这个一身黑色戴着鸭舌帽的男人,KO故意的低头让郝眉看不清脸庞,但是哪怕时隔多年,郝眉依旧熟悉KO 的味道,淡淡的烟草味,让郝眉有莫名的安全感。
但是眼前人,不为所动。
“KO~你知道么?我好想你!每天都会想起你,想你现在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也成家立业?想你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想你、会不会、也想我?”断断续续说完这句话,郝眉已经哭成了泪人,顺手举起了手中的酒瓶,又猛灌了两口。
眼前人依旧没有动静。
郝眉随意抹了两下眼泪,低声说道:“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你和我、一个朋友真的很像。”说罢,转身摇晃着朝客厅沙发走去......

近几年,郝眉的酒量见长了不少,但是也抵挡不了胃病的说来就来,一会儿功夫郝眉已经疼的眉头紧皱、额头微微起汗了。郝眉艰难的起身,准备到门口储物柜拿急用胃药,“吃了就马上好了”郝眉默默想着,可是身体并不给面子,本就虚弱的郝眉还没吃到胃药,就跌进了KO 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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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更,因为很久没更了,大伙需要回顾下之前的内容了,改天我也排下链接。大伙今天只能凑过了,求别嫌弃哈!
明日写KO篇,必须长篇!
假期余额已不足,后天又要忙碌了!你们呢?





【K莫衍生】命中注定⑨下

夏晨August:

* 前文请戳:        ⑨上




拖了好久、好久,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思绪,估计是怕自己会写一个很虐的结局,所以迟迟不想下手。(我在为我的拖延症找借口,你们4不4都被我说动了,害羞脸~)






【特别的人——方大同】


我们是对方 特别的人


奋不顾身 难舍难分


不是一般人的认真




“眉眉!眉眉!你醒醒啊!”KO低吼着,想要唤醒郝眉,见郝眉还是没有醒过来的势头,马上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郝眉身上怕他受冷,还摘下自己的帽子轻轻附在郝眉微微出汗的脸庞,防止社交场合人多嘴杂的发现他就是郝氏集团的继承人而引起新闻媒体。随后立马公主抱式将郝眉搂起,匆匆下楼奔向医院。




KO特地挑选了私人医院,但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医院里不说都是老弱病残吧,也遇不上几个帅哥,可是现在一个身高182的禁欲系帅哥大步往VIP室走来,迷妹么都要看晕了。然而当KO拿下覆在郝眉脸部的鸭舌帽后,简直要人神共愤了,只听见妹子们不尽的感叹和羡慕。


“哇,眼睫毛也太长了吧?”


“小哥哥好像个天使啊!好安静好温柔哟~”


“我要和哥哥生猴纸~”


KO环顾四周,一个眼力,全部秒杀,都不用干活么!




总算熬到挂号了——


“患者贵姓?” “郝眉”


“年龄” “28”


“你和患者什么关系?” “我......我是他朋友”


“医生,麻烦您快点,他体质不好,您快点安排检查吧!”赵医生推了推老花镜,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KO,让下属马上去办理检查手续了。




总算熬过了抽血等各项检查,检查结果没什么大碍就是急性胃炎又碰上酒精过量,所以身体一下子折腾不住了。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郝眉,小嘴微微撅起,眉头紧皱,KO看的很是心疼。轻轻握住郝眉的手,那双曾经日日牵着的手,件件往事涌上心头。


郝眉,你瘦了。没有我的照顾。你真的过得好么?可是我......KO的眼眸开始湿润,只能紧着呼吸压抑住自己,此刻只想郝眉快快醒过来......




半晌,郝眉慢慢睁开了双眼,脑袋由于酒劲的原因还是有点晕乎乎,但是在看到KO在身边的那一刻,下意识反握住KO的手,很怕他逃跑,怕他转身而去,怕他再次消失。


“KO,是你么?”


“恩。”


“KO,我...你...”


“我不走,你好好休息,别说话。”KO温柔的眼眸对上郝眉的大眼睛,怕是郝眉不相信一样,向郝眉身边挪了挪,双手握住了郝眉的手,轻轻一吻,“我在,别怕,再睡会吧!”郝眉不理KO,继续说道“你陪我一起睡~”KO没抿着嘴唇半天没有同意,郝眉顿时急了起来,挂着点滴的手一扯“嘶~”,郝眉疼的一阵沉默,大眼睛就圆鼓鼓的盯着KO,仿佛说着你这是在逼我不听话。KO可受不住郝眉这委屈的眼神,马上坐到了床头,将郝眉小心翼翼的搂紧自己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郝眉后背,哄他入睡......



撩吧青风:

大成在拍受伤躺床上的戏时,竟然真的睡过去了,有点想笑又有点心疼,是真的很累吧,才会在那样嘈杂的地方就睡了。被吵醒时懵懵的,含着鼻音嘟嚷着“有点冷”,然后下意识地往旁边摸索,想找被子盖。

对此我的内心是:啊啊啊好可爱啊啊啊啊啊好心疼啊啊啊啊啊好可爱!!!!

至于在场的另一个人的话,应该是阿部里的舰长吧。

原场景大概是——

舰长:你看拍受伤的戏居然真的睡着了

青风:嗯……

舰长:吵醒你啦,对不起对不起,继续睡。

青风:有点冷

舰长:冷吗?来,盖上被子(把自己身体覆上去)

寒假最后一发。没想到微微结束3个多月,我大K莫竟然还能上热搜,看来K莫果真是经典。感谢所有带来温暖K莫同人的太太,无论K莫还是K莫衍生,都是幸福又美好的感情。😘😘😘😘

青风绕河山(k莫衍生/嬴风)

D妍妍C:




青风绕河山(k莫衍生/嬴风)




穿越梗。骨科。秦穿唐。秦部分唐青风为嬴政的亲弟弟嬴青。


看情况续。 




楔子一:


“别怕……”嬴青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嬴政只听见他短促的气音。


“我不会离开你……”嬴政哆嗦着说,捂着怀里弟弟的腹部,黝黑的血迹在他深蓝色外衣下迅速扩散,血色一霎时染红了嬴政朦胧的双眼。


嬴青已听不到他的话。他脸上血色尽失,眼神涣散。


“别……怕……”他用尽全力,“我会回到你……身……”


“青儿!”嬴政撕裂了嗓音。


大帐外的秦国主帅们扑嗵嗵跪了一地。


公元前231年,即秦王政十六年,秦灭赵之战的第二年,秦国大将嬴青护驾时身中赵将毒箭,后被赵将趁机重伤,于军中大营不治而逝,年仅二十三岁。




楔子二:


“好饿……”一个孩子气的声音令秦王政停下了脚步。


随行的太监使个眼色,跟随的小太监赶紧循声而去,不一会儿将廊下的一个小丫头带了上来。


“你叫什么名字?”小丫头听见王问她。


她哆嗦着:“回王,民女叫……公孙丽……”


这就是那个因传说有冠绝六国之貌而被俘来……众太监们被眼前这个小丫头的姿色惊艳得无法移开视线。


嬴政面无表情:“你重复刚才的话。”


大太监在他身后吃惊地看向主子。




楔子三:




一个婴儿转着圆圆的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寒冰一般的黑衣男子。


男子用手指戳戳他胖乎乎的脸颊,嘴角微微扬起:“你好啊。”


卧榻上的丽姬:“求王放过他……”因刚生产,声音疲乏无力。


嬴政充耳不闻,抱着怀中婴儿往外走去,口中喃喃自语:“青儿,你真顽皮,让孤当你的后爹……”


“王……”丽姬又惊又怕,“请把孩子还给臣妾……”




楔子四:




小天明愣愣地看着父王朝他走来,弯下腰抚乱他一头软发。


“青儿,”父王微笑着,“今日孤要与你亲爹见面,你想不想来?”


“亲爹?”天明不解地。记忆中他很少见到娘亲,都是父王每天陪着他将他养大。


父王杀伐决断,却对他千依百顺,寸步不离,是世上最爱他的亲人。他怎么会有一个“亲爹”?难道父王不是他的亲爹?


嬴政朝他淡淡一笑,天明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冷漠,不由得全身僵硬。


“青儿昨夜来了,”父王眼神冰一般迅速在凝结,“他告诉我,你爹要来。”


“青叔叔?”天明从小到大听着父王讲青叔叔的事情长大,对这个早夭而亡,据说自己外貌与他八分相似的叔叔熟悉到了可把他二十三年人生里的所有故事倒背如流的地步,“青叔叔托梦给父王?”


听到他说出这个名字,嬴政眼中的坚冰消失无踪,好像刚才一切都是幻觉:“是啊,他说‘青风绕河山’,也许他不在你身上,还在六国的何处等我去寻他……”


“父王,您说的青儿听不明白。”天明从父王眼中又感受到了那种令他无法动弹的被冰封的感觉。


“你去吧,”嬴政最后给他一个背影,“找个地方躲着,孤不想再见到你。”




楔子五:




公元前221年,秦国灭六国,建立秦朝,秦王政自称为“皇”。


公元前219年,秦始皇开始离开咸阳巡游,于公元前210年病逝于途中。




秦部分:




咸阳宫某个后门,刚入宫的小姑娘们怀着好奇和害怕走向她们即将生活的宫殿。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到王啊?相传他貌比潘安、惊才绝伦呢!”


“你别做梦了!这宫里除了咋们秦国的女人,还有韩国的、赵国的、魏国的……王怎会看上你!”


“看上也没用。你们没听说过吗?我们王从不与人共寝。你最多也就能成为他最近爱宠的那个!”


“爱宠也枉然!听说那个艳绝六国的丽姬,他也就宠了几个月,而今所生的小王子也被抱走了,母子不得相见呢!”


“他不爱与女子游乐,也不爱听歌看舞,只钟情打仗与批改简牍,年轻轻的比老头子还无趣……”


一片议论声中,领头的老宫女不慌不忙地开口:


“你们有一处说得不对。”


“我们王曾与一人共寝多年,直到那人过世。之后他便再不愿与人分享王榻。”


“谁呀?”“哪一国的美人?”


“并非美人,却比美人还得王专宠。那人就是他唯一的亲弟弟,长安君嬴青(历史上姓名为嬴成蟜,秦国大将,后投降赵国)。”




二十多年前,邯郸。


六岁的嬴政趴在娘榻上,伸出食指触碰着母亲怀里那个小婴儿的脸。


捏进去又弹回来的胖脸蛋,还有圆圆的眼睛和粉红色的小舌头……:“娘亲,妹妹好可爱!”


爹娘闻言笑成一团,赵姬抚了抚他的乌发,温柔地:“这是你的弟弟啊,政儿。”


可爱的圆圆的弟弟。




嬴青从小就是他的跟班,能走开始,无论他去哪里都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他读书,嬴青戴着口水兜儿坐在丫鬟怀里啃着糕点,眼睛一眨不眨地


盯着他看,大滴的口水滴落在兜上。他习武,嬴青坐在木车里摇着小胖手


学他摇来晃去。嬴青晚上也要爬到他的榻上,口中咿咿呀呀着要与他共寝。


“青儿,走开!”他总是假装嫌弃地推着弟弟肉乎乎的小屁股。


嬴青圆眼睛看着他,然后弯起来。


“呲!”他把自己的小肉手递向嬴政,发着含糊的音,讨好地喊。


嬴政便举起双手张开口:“吼!”假装大老虎,“我要吃你啦!”


嬴青咯咯咯地笑起来,然后继续往他腿上爬。


无论他怎么“无视”或“欺负”,嬴青总是对他笑得开心,好像知道这个哥哥内心对他充满宠溺。




嬴青快满两岁的某一天,同为质子的燕国太子丹来到他们住的小院,要嬴政随他去郊外打猎。


他正在打水,嬴青用他甜甜亮亮的娃娃音对太子丹道:“青儿去。”


“好啊!”燕太子把嬴青抱起来,招呼嬴政:“走啊,快点!”


人人都知道秦国强大,所以六国的质子们变相着欺负看似久被秦国抛弃的质子子楚一家。


嬴政走过来:“还我青儿。”他刚八岁已长手长脚,与同龄的太子丹对视时比他高了足足一个头,加上一直独来独往一脸无所畏惧,太子丹不由得眼神闪烁,声音弱下来:“喊什么喊……”


嬴政接过嬴青,小弟弟在他怀里糯糯地:“青儿去。”


“青儿在家等哥哥回来。”嬴政把他放到地席上。


那一夜邯郸城郊外,一阵刺耳的笑声过后,他被丢弃在荒山野地里,周围狼嗥声响彻夜空。


他昏过去又醒过来,不知在原地趴了多久。被一个柔软温暖的东西舔醒。


他清醒过来。那是一匹个头比他大得多的狼,在他身边打转,估摸着他的身体。


他想起今日其他质子尤其太子丹反常的殷勤,想起爹娘怀抱的温暖,想起青儿嘬在他脸上带着口水的湿漉漉的吻。


我不能放弃。他想着,眼神凛冽了起来。


七日后,当他衣衫褴褛地带着一身狼味出现在前来寻找的人们眼前时,无人再敢正视他的眼睛。


那是孤狼的眼神,肃杀之气非凡人所俱。


只有家人可以毫无障碍地在他心中行走。




嬴政八岁那一夜,娘把他抱在怀里,丫鬟手里抱着嬴青,钻入掩盖好的茅草车中。


嬴青以为在玩游戏:“娘亲,躲猫猫。”


“嘘!”嬴政竖起食指,“青儿乖乖,不要说话,我们要回家了。”


“回家。”嬴青重复着这个熟悉的词,但是不懂为什么明明自己和娘亲还有哥哥刚刚离开了家,哥哥却说是回家。


“哥哥睡觉。”他很快放弃了思考,去爬哥哥的腿。


“睡觉。”嬴政把他抱入怀里。


茅草车出了邯郸城,向着秦国的方向疾驰而去。小嬴政的心随着茅草车的颠簸,上上下下,无法平静。


前方新的未知正等待着他们。




咸阳城震撼了嬴政的心灵,让他第一次有了身为秦人的自觉。


与重奢高傲的赵国相比,秦国的尚武实干更激发他身为皇族的热情。


入宫的新鲜感尚未过去,猝不及防从天而降的刺客就震击了他刚安定下来的心。 


寒光闪闪的宝剑直刺向他爹,站在他身旁的秦将几乎同时拔剑而出,迎击对手。


刺客很快败下阵来,大刑之后招供乃受某王子指派,企图将他爹消灭于争夺太子之位的起点。


仲父(吕不韦):“这借刀杀人之计,用得拙劣。”


他明白了,他与嬴青身入狼窝,不能立足,只有待毙。




他和嬴青很快被送入王族庠序。嬴政第一个月便成功地让其他人对他敬而远之。原因一是秦国的小子们打压他的那些做法,在赵国他已领教过了,再来一次无非隔靴搔痒;二来秦国小子们那些所谓更高级点的套路,比如用自己爹娘来威胁,派家丁下黑手等等,有仲父安插好的内线帮忙料理。


嬴青因年龄太小被分到女太傅处照料。嬴政本以为弟弟会如他当年般被欺负,没想到在家里整天嘤嘤嘤到处转的小屁娃娃能吃苦也能坚持,皱着张小胖娃娃脸,眼角挂着大大滴泪珠,不辩解,不吵闹,不动声色提高武力值,在幼儿团体中站住了脚跟。


两个小家伙跟他们的爹娘一起,再加上吕不韦的打点收买,熬过了入秦的最初艰难时光,熟悉秦国的生活,融入了秦国的后宫。




公元前250年,秦孝文王服丧一年后,正式即位三天即病死,由嬴政的爹爹子楚继任王位。对于这一家,从几乎被遗忘的质子到执掌秦国大权,像是一夜之间就发生的事。


十岁的嬴政拉着四岁多一点的嬴青站在雍城祖庙即位大典的现场,看着百官朝拜的景象。


青儿一只小手拉着他的手,另一只小手抓着糕点,娃娃脸上一片愁苦,惦记着什么时候趁人不备能再吃两口。


对于四岁的孩子,这个仪式长得到不了尾。如果不是哥哥说要坚持,他早就跑回娘怀里快活地撒娇和睡觉去了。


“哥哥,”他小小声地,“青儿想吃糕点。”


哥哥没有回答他的诉求。嬴青好奇地抬头,看到嬴政眼神发亮地望着朝堂外百官跪拜的盛大场面,神情专注而热烈。


哥哥喜欢当王。嬴青在心里想。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的他终于被哥哥牵回娘身边。


赵姬身着异常宽大和华丽的朝服。他张开双臂要娘回抱,可赵姬只是兴奋




地道:“青儿今日以后就是长安君了,高不高兴?”


“高兴。”他打了个呵欠,然后想起今日没说过话的爹爹,“哥哥,我要


跟爹爹请安。”


“嗯。”嬴政应了之后问娘,“母后,青儿可以不去封地吗?我要青儿陪着我。”


嬴青望望娘,有点害怕了。“青儿不去封地。”他嘟着嘴,又不高兴了。


“不去就不去。”赵姬回答,“今后政儿和青儿想干嘛就干嘛。”


“我要当好太子。”嬴青听见哥哥坚定的声音。


“我想吃点心。”他奶声奶气地接道,逗得娘和哥哥都笑了。




转眼又是两年,即将七岁的嬴青长成了一个俊秀的小娃娃。


他如今习武,身上整日青一块紫一块,身材开始长条。教习师傅对他褒奖有加。


“长安君吃得苦,是个将才。”他们对秦昭襄王赞叹道。


秦昭襄王露出疲惫的笑容。做秦王的两年,早年贫寒生活落下的羸弱身体日渐消瘦。他现在更多是希望两个儿子快高快大。


嬴政迈着大步走了进来。已经十三岁的少年挺拔俊逸,虽还未到婚配年龄,已让咸阳豪门大户们蠢蠢欲动,争着讨好赵姬,恨不得有机会让自己适龄的女儿当上太子妃。


嬴政向父皇请安后,转身去抱弟弟。


嬴青娃娃脸红了,喊着:“不要!”一边就跑。


嬴政不管,大手一把把他拖过来抱住。


嬴青手脚并用发招,只想把哥哥这个大牛皮糖拉开。嬴政可不愿意,紧紧抱着弟弟,调笑道:“让哥哥看看青儿是不是又重了!”


嬴青奶音大大声:“哥哥每晚都抱的!不要抱了!”


秦昭襄王愣了愣。


“政儿,”他道,“你差不多可以婚配了。青儿住到别宫去吧。”


兄弟俩闻言皆是一愣。嬴政先发话:“父王,我还小,应该多学治国理政之术,不该结婚。”


“你爷爷十三岁即大婚,这是关系族氏传承之事,不可违背。”


嬴青急了:“父王,青儿晚上怕。”


秦昭襄王:“哦。那父王让两个影卫陪你吧。”


嬴青:“不要。”看着哥哥,泪珠在眼睛里打滚。


嬴政:“父王,青儿从小就跟我睡,还不习惯和我分开,您让我再陪他大一点吧。”


秦昭襄王看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儿子,心软了:“你们兄弟情深也是国之福。好吧,政儿,孤答应你再陪青儿一年。再过一年你十四岁了就要大婚。”




可是这年还未过去,两个孩子至亲至爱的爹爹就因病永远丢下他们离去了。


公元前247年,嬴政13岁时即王位,由母后赵姬和丞相吕不韦代理国政,开始了惊天动地的秦王政时代。




夜晚东宫寝宫内本不该这般寒冷。


嬴青总是在哥哥回来之前窝进被褥里睡一小会。因为哥哥很怕冷,把被窝暖好了,哥哥入睡时就会好舒服。


哥哥在外总是骄傲独立,却窝着一肚子的话回来跟他倾诉:嘀嘀咕咕语无伦次地说个不停,有时还为白日的事发脾气和到处乱走。最后两人抵足而眠,翌日早晨叫醒他练功时,哥哥又恢复成了骄傲独立无所不能的哥哥。


嬴青习惯于这样的哥哥太久,久到他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


可是他和哥哥终究分开了。在父王丧期过完、哥哥大婚、他被册封为太子之后。


“青儿封为太子,便无需去封地,可以一直留在孤身边。”哥哥,不,现在是王这样对他说。




作为太子留在哥哥身边就是要自己睡,自己跟自己说话,自己起床练功。 


我惟愿做长安君。嬴青那时心中想。 




我惟愿做长安君。十五岁的他而今还是这样想。 


没有了爹爹之后这五年,他知道了国之大义,知道了男女之别,知道了哥哥和娘的心思。 


“青儿。”听到赵姬的声音,他抬头看着娘。 


她唇上擦了殷红的胭脂,是仲父喜欢的颜色。 


“儿臣告退。”他机械地回答,起身离开坐具。仲父就要进来了…… 




一个大太监在外等着他,把他带到哥哥那里去。 


“青儿,”哥哥起身把他的手紧紧嵌入自己的手,“陪孤去打猎。” 


“国事……” 


“不是有仲父吗?”


“您的妃嫔……” 


“没一个长得好看的。” 


“王兄,”嬴青站着不动,“让臣弟做回长安君去封地吧。” 


“你说什么?”嬴政的浓眉压低了。 


“哥哥,”嬴青按捺着想哭的冲动,“青儿想去封地。” 


“不许!”嬴政发火,“孤是秦王,秦王统领秦国的一切!你是太子,你要时刻留在王身边由王教导。王不许你去,你就不许去!” 


“哥哥,放我走吧。”嬴青近于哀求地说。


嬴政看着弟弟。他的青儿,父王过世后他仅剩的在意的、爱到骨头里的人。 “你不是想做大将军吗?”他诱惑道,“展卿说你读兵法特别用心。孤昨日给你找到了姜太公的兵法,等会就让你带着上路,晚上在帐子里看好不好?” 


嬴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王兄让青儿挑灯夜读一宿吗?” 他低低地问。


嬴政看看周围,没人敢看他们。偏头在弟弟粉嫩的唇上印下一吻。 


“不准。”他在弟弟耳边说,“青儿要陪哥哥的。” 




半年前,嬴青发现仲父和母后的事,慌乱中向哥哥倾诉。 


“青儿,”嬴政如同在朝堂上宣布圣旨,“你知道孤是母后怀胎七月即生的吧。” 


“哥哥,你……”


“大臣们私下里都说,孤非先王之子,你才是。” 


“青儿,”嬴政慢慢地,吐出早已藏在心中演练过无数遍的话,“孤从来都只想着你。我们不是亲兄弟,对孤来说比什么都好。孤与青儿非亲兄弟,青便可与孤相爱相守,不会受老天责罚。” 


”青儿,这是天意,也是命定。你要不要孤?” 




你要不要孤? 嬴青恍惚中回想起哥哥那时说的这句话。 


他抱住嬴政宽阔的肩膀,吻他。 


嬴政回予他更热切的吻。两人结合处阵阵酥麻,压抑不住的呻吟声从两人口中同时溢出。 


“如能废了后宫所有的女人……”嬴政喃喃着,“一生一世,只与青儿相




守……” 


那便会是大逆不道,嬴青恍惚地想着。一个从太子沦为佞臣的王子…… 


他一翻身将嬴政压在下面,按着他坚实的胸膛,开始在他身上起起落落。


汗和生理性的泪水从嬴青脸上滑落。十五岁的少年如花一般娇嫩,又如青松一般坚韧。 


嬴政知道这是天帝赐予他的珍宝,从一开始就注定要陪他长久,与他分享世间所有的繁华与荣耀。 


“哥哥。”嬴青呓语。


嬴政把他翻到身下,掐住他的细腰,更深入他。




夜已深,郊外帐篷内外只有沉静的呼吸声。嬴青披衣起身,走出帐外。


夜空中星斗满布,远处传来阵阵狼嗥。


嬴政每次打猎都喜欢把大帐设在狼窝近处。他与狼的缘分仿佛天生注定。


秦国的图腾是一只鹿,据传秦国祖先曾被白狼所救,因此鹿与狼是秦国的神兽。


鹿一般的灵魂,狼一般的野心。


我身为秦王之弟,与名义上的兄长做着大逆不道之事,堵不住天下泱泱众口……嬴青看着远处狼白色的影子。


儿女情短,国义深长。与哥哥的不伦,后宫里母后与仲父的私情……这些都让我太累了。


到大秦的边关守疆拓土才能解我心中块垒,平我心中郁结。




“我走了。”


“不许!”嬴政气红了双眼。


嬴青对大帐内一片狼藉视若无睹。“王兄,我意已决。您若不许,便将臣弟软禁或杀了,臣弟绝无怨言。”


嬴政心里憋着一股火,提着剑砍大帐外的树。直到宝剑被砍得破刃,仍放不下心头刀割般的愤怒。


太尉站在他身后:“王。”


嬴政勉强平复心情:“何事?”


太尉:“现如今太后将大权交由嫪毐,丞相不满。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王……”


嬴政:“你想说什么?”


太尉:“王,现在您拿回大权,必然会影响到您与太后的关系。太子不在场更好。”


话一出,嬴政感觉自己的戾气消散了大半。


“继续说。”




日光西斜,嬴青目光从眼前的兵法转向帐外的光影。


毕竟只是十五岁的孩子,他看四下无人,伸出胳膊交叠趴在桌上。


“好饿……”他摇了摇自己的头,弱弱地说。


帐外的嬴政拼命忍住冲进去抱他起来的冲动。


“王。”都尉机智地递过一个食盘。


嬴政大喜,一把接过。




秦王政八年,王弟嬴青降为长安君,送回封地,由嬴政长子扶苏继任太子之位。


秦王政九年,嫪毐与吕不韦在咸阳城两军交战,嫪毐全军大败。秦王政车裂嫪毐,灭其三族,将母亲赵姬囚禁于祖庙雍城,摔死嫪毐与太后所生的两个私生子。


秦王政十年,嬴政免除吕不韦相位,将他放逐至巴蜀。吕不韦自知与秦王关系无法挽回,饮毒酒自尽。秦王政大权在握,开始重用尉缭、李斯,积极推行统一六国战略。


是年秦王政二十三岁,嬴青十七岁。




秦始皇三十一年七月某夜  沙丘行宫


胡亥坐于皇榻旁,被七月的闷热弄得心烦意乱。


和这热死人的鬼天气一般的,还有他五十岁的父皇于皇榻上的呓语。


“攻韩阳刚出征,青儿就来大营见我。他的苍狼军军纪严明,战力彪悍,是我大秦当之无愧的精锐之师。青儿那时十八岁生日刚过,身着蓝色战甲……”


胡亥:“父皇,您找了青叔多年,他而今身在何处?”日日提,月月说,不是疯魔是什么?!


嬴政睁开浑浊的双眼。


“有狼嗥,”他想着二十三岁的嬴青躺在他怀中渐渐停止呼吸的那一刻,“亥儿,狼一世只有一个伴侣。你父皇从那时起就死了……”


他如孩子般呜咽起来,泪水染湿了前襟。


“朕累了,朕真的累了,”他断断续续地,“你说要和朕共享江山。朕统一了六国,朕做到了你想看到的,你怎地不告诉朕你去了哪里……青儿……”


胡亥:“疯子!”起身,“太医!赵高!”








唐部分:




[东西还没找到吗?]


[唐五身上有一半,另一半在这个人类身上。]


[这是人类的皇长!怎么拿?]


[队长,是皇帝。我不知道他和唐五是……]


[这个身体快要死了……]


[拿到东西,完成任务。重复一遍。拿到东西,完成任务。]


[队长,请求给这个身体换体。]


[时空混乱。]


[我找到一个气场吻合体。请求换体。]


[换后重塑。]


[收到。]


[祝好运。]




一阵眩晕,嬴政从榻上直直挺起。


没过两秒,只听屋内一个惨绝人寰的尖叫声环绕:“诈尸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嬴政茫然地看着榻边一群奔跑和晕倒的异服女子……表情惊恐。


离他最近那个已经不省人事。离得远的一个小丫头抖如筛糠:“王爷,您,您……”


“咳咳!”嬴政试了试自己的喉咙,“朕这是……”


“王爷复生了!”那小丫头又尖叫起来。




屋里一片阴惨惨的白色。嬴政被这一声"王爷复生了!"镇住,低头看了看身上华贵的服饰。


左衽……这是丧服。他抬起头看着那个丫头跑了出去。


身体僵硬,虽然服饰上薰了香,一股臭味还是止不住钻入鼻中。


这种味道他曾在战场上闻得熟悉无比。是尸味。我是……活死人?他艰难地挪动着铁一般沉重的手臂,去抓旁边台上的铜镜,用尽全力让镜子面对自己。


这是他二十余岁的面容。只是脸色惨白,双目深陷,眼珠浑浊,从脖子延续到胸口可见隐隐的尸斑……


我是死了,二十余岁的死状。可我又活着,听得见,闻得到,看得清楚……


恐惧弥漫全身。




[人类。]


什么声音?他惊恐地四处望。


[我们在使用精神连接。代替体要过一段时间才能适应地球环境。]


[你是谁?我在哪?]


[我是阿部察察。空气和阳光可补充你的身体能量。你要找唐五。]


[你说什么?]他发现他和对方的沟通不用口说。


[你重生了。找到唐五。]




恩王复生的消息被迅速传入内廷,当朝皇帝李豫急召太医和国师到恩王府探情。


恩王府上下在大厅里惊惶不定地站着,见到国师纷纷下跪。


太医惊恐未定:"昨夜得到恩王暴毙消息,是我亲自到府上急救并确认死亡。死因乃喝酒纵欲过度。恩王此时应处外身腐烂状态……"


恩王的"好色贪婪"当朝人尽皆知,此话一出无人维护。毕竟比起自己主子的坏名声,死人复生这件事更吓人。


国师:"恩王现人在何处?"


"禀国师,在寝室。恩王复生时只有王妃在场守灵,丫头侍妾都逃……出来了。"


"你们就把恩王和王妃留在寝室?!"太医怒了,"万一恩王是尸变,接触到王妃的生人气息,后果你们怎担得起?!"


管家倒地:"大人,我们不敢进去啊!恩王向来脾气暴躁,又……猛然复生,我等胆小怯弱……"


国师心中打鼓,但毕竟法器傍身,还带了几个阳气旺盛的徒弟:"带路!"


恩王寝室只留一丝缝隙,由几个胆大的侍卫在门外把守。人群刚至,就听里面传来走动之声。


所有人俱后退半步不敢动弹。只听沉重铿锵的脚步声在门边停下,一只惨白的手从内把门推开。


脸色苍白却眼神凛冽的"恩王"铁青着脸,由里至外发散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威严:"伺候更衣。"




嬴政泡在澡盆中,沉着地发问:


"这是何世?我是何人?"


帮他洗身的侍妾:"王爷,现在是大唐大历二年,您是当朝皇上第七子恩王。"


嬴政:"前朝是秦?"大唐灭了我的秦?!不然是六国或异族?!


侍妾:"秦后有两汉,两汉后有三国和魏晋南北朝,然后隋统一天下,我们李家又灭了隋建立大唐,千年了呢。"


嬴政压住满心的怒火:"秦历几代?"


侍妾虽不明还是乖巧回答:"始皇加二世只十余年吧……"


"啪!"的巨响,她转瞬被飞溅的热水和碎裂的木片击倒在地,晕死过去。


嬴政赤身裸体坐在地上,有点惊异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刚才只是稍微用力地拍了一下澡盆而已。




重新叫人侍候,他沐浴换衣完毕,回到重新整理过的寝室。


这里已恢复他"生前"的摆设。嬴政看着满眼的色彩皱眉。


他刚才就留意到了,这个"大唐朝"无论吃穿用度都红红绿绿的。


秦时只烟花之地才浓墨重彩,要他在如斯环境中生活……


他的妻妾和孩儿正一溜站着,朝他行跪拜之礼。


"将我寝室摆设换淡色,"他发令,"穿戴要玄色。还有,唐五是谁?叫他来。"


王妃:"王爷指家中佣仆?未有唐姓。"


"当朝的。"


王妃犹豫了一下:"莫非王爷指的是我们当朝与太子并称天下第一美男的礼部侍郎唐大人家的唐五公子?"


第一美男?荒唐。


"叫他来,叫不动就请。"嬴政只觉身心疲累,无比渴睡,"翌日朕睡醒见他。"




这一觉睡足五日。第三日午时,唐五将军来的时候,嬴政还在寝室内睡得不省人事。


唐家女眷躲在屏风之后,看着那个年轻俊逸的身影缓步地走过她们身边。


"唐五将军好帅。"


"是啊。方才我听他跟门房说话,那声音又清楚,又好听。"


"不知哪家淑女有幸得配唐五将军为偶,那真是死而无憾了!"




恩王妃领着唐青风走到嬴政门前。


"三日前说要醒来见唐将军,未曾想王爷就此一觉未醒,也不和要睡到什么时候。将军百忙之中赶来相见,妾身万般感激。"


"无妨。正好路过,顺道一见。"


"将军请。"


唐青风走进嬴政的寝室。


淡雅的寝室内一阵似有若无的茶香入鼻,唐青风暗感意外地走到嬴政榻前。


榻上一个俊美郎君正在安然入眠。眉眼如画,暗含威严。


这就是传说中"好色贪婪"的恩王?唐青风心中不解,掀起衣摆,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探他额头。


[青儿……]


唐青风一吃惊,松开了手。看着嬴政的脸,觉得莫名的心慌,又莫名地熟悉。


不。是异常地熟悉,熟悉到好像很久以前就与他相识……


他不禁咬了咬下唇。


"你是谁?"他喃喃道,"阿部察察为何让你复生?"




嬴政醒来后第一句话:"唐五呢?"


侍妾:"殿下,您睡了五日,唐五将军前日来过了,他让王妃带话给您。"


嬴政觉得全身疲软,不过身上没有那么僵硬了。侍妾喂他喝水进食,王妃听说他醒了赶来。


王妃:"殿下您好些了吗?唐将军说您的情况与他妹妹很相似。他希望您静养,待他出征回来再拜访您。"


嬴政:"他叫什么名字,为人如何?"


王妃:"唐将军名青风,是唐侍郎的嫡子……"她看着"丈夫"脸色忽然大变。


嬴政觉得天旋地转:"青风……"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叫青风?!"


"是……"


"他几岁?现在何方?朕……朕要去见他!"


"唐将军今年该二十三了。他带领苍狼军出征,最近吐蕃……"


"我要去见他!"嬴政一把掀被下床。青风!苍狼军!原来阿部察察把他带到这里的目的是见转世的青儿!


一切都说得通了。是青儿在千年之后想办法回应他。青儿在这里等他!




唐皇后宫


国师:"皇上想必记得,本朝也发生过死而复生事件。"


皇上:"是唐家七女青叶吧?朕记得那时她还是个七岁的女娃。"


"正是。恩王醒来要找唐五公子,皇上不觉得很凑巧吗?"


"国师想到什么?"


"皇上,下官怀疑恩王被附身。"


皇上大惊:"这……何人附身我儿身上?"


"那就有劳皇上亲自问了。"


话音刚落,有宦官来禀告,说恩王求见。




嬴政全身无力,脚步虚软,但强撑常态向皇上行礼。


皇上:"皇儿今日好些了?"


"儿臣没事。儿臣想请皇上给臣通关门牒,让儿臣前往吐蕃前线。 "


"见唐将军吗?"皇上脸色一沉,"你是谁?你为何附身于我儿?"


嬴政:


"我乃秦昭襄王二子,始皇之弟嬴青。"


静待面前的人脸色变化完毕:"陛下,本将无意打扰,只想前往边关与唐将军相见。"


"你为何要见他?"


"他前世是我早夭的爱人,我寻他而来。"




唐青风在行军半路接到皇谕,打开看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副将:"将军,皇上有何命令?"


唐青风:"皇上说有急事,要我带苍狼军回朝。"心中无奈:阿部,你又给我弄出什么妖蛾子?!


他马上找个地方集中精力,与阿部察察进行精神连接。


[七妹,是你把人附身到恩王身上?]


[是我,唐五。恩王已死,那边那人也死了。是我得到队长同意,重塑恩




王之体让那人过来附身。科学的说法,那人是新生的。]


[你又想干嘛。朵星的事不是完结了吗?]


[并未完结。我们要的东西在你和他身上。]


[他是谁?与我有何关系?皇上要我回去见他。]


[你们见了就知道。]


[七妹?喂?七妹!]


不再有回音。唐青风无可奈何,只得班师回朝。




虽想见青风的心似火如焚,嬴政还是老实呆在家中静养,让近侍找来他驾崩后的秦史细读。


胡亥赵高……陈胜吴广……项羽刘邦……


他心中曾认为治理得完美无缺的大秦,以为可千世万世的天下,最后居然不过一场过眼云烟。


他心中不舍、愤恨、遗憾……却不真正难过。


他现在有一具健康强壮的重生之躯,仅靠日光与空气即可维持能量,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他还穿越千年,准备可以再见他的青儿。


满心雀跃。




唐青风连夜赶回长安面圣。


皇上见到他:"寡人先代小儿向唐将军赔罪!"


唐青风:"皇上言重了。为皇上分忧乃臣之本分。臣这就去恩王府探病。"


皇上已和贵妃商量过,此时赶紧拦他:"寡人早朝后会让恩王入宫相见,请唐将军先去侧殿休息,午时寡人再召唐将军。"


唐青风懒得再想其中内情:"遵旨。"




早朝后皇上留下唐侍郎,把大致的情况告知他。


再怎样不愿,唐侍郎还是绝望地迎来了步履急切的嬴政。


他一进来唐侍郎心中就一阵打鼓。眼前这个年轻皇子俊美无匹,兼有高高在上的威严,简直把皇上都压低成臣子。


皇上看到这个虽披皇儿之皮,内在的气魄却是以前的皇儿万分之一不及的"秦将"也不由自主地心中发毛:"请坐。"


嬴政:"请皇上叫唐将军出来讲话。"


公公领着一个年轻将军走近。


嬴政立即站了起来,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不见。


"青儿……"他泪水一下全涌了出来。


唐青风、唐侍郎和皇上都惊住了。


"殿下。"唐青风与他面对面,忘了行礼。


这个比他高一点、满眼噙泪看着他的年轻人,不知怎地令他心头涌出无尽的酸楚。


"青儿……"嬴政伸出手臂一把将他抱住。


他怀抱的温暖那么熟悉,唐青风不觉把手环到他背后。


"哥哥……"他轻声回应。




“哥哥……”


嬴政怔了一瞬间,更紧地抱住青风。


上一世他活了五十岁,看着六国在他手中结束战乱统一为一个秦朝。他统一了度量衡,统一了文字,被史学家尊为“千古一帝”。


他幸福吗?这一刻他才觉得幸福。


“朕总算找到你了,青儿……”他泪水滚滚落下。


唐青风眼光越过嬴政的肩膀看到皇上和爹一脸惊愕。


他做了个手势。皇上会意,拉着唐侍郎走了。




所有人都走了。唐青风集中注意力感受嬴政的精神力。


同样是被朵星人改造过的身体,两人的精神力连接,彼此的记忆缓缓流过对方的脑子……


唐青风惊诧得双臂一把拉开嬴政的肩膀。


嬴政则破涕而笑,趁着青风还在发愣,把他拉回怀里吻他的唇。


从小顽皮捣蛋,长大成为将军,然后被妹妹折腾一遍起死回生……青儿这一世过得也好精彩……“啊!”


青风整个脸都红了:“你……少来这套,我们是……”


“兄弟?”嬴政笑了,“青儿可还当我是哥哥?”


唐青风不知如何回答:“你前世是我哥哥,今生我们只是……”


嬴政误会了他的意思:“青儿意思是这一世你是先帝遗腹子,算我的叔叔?”


唐青风一把捂住他的嘴:“……此地不宜说话。”


“朕由青儿安排。”嬴政笑得欢畅。


反正这一世朕就赖定你了,谁也别想把朕从你身边分开。




唐侍郎看着青风拉着七皇子走了,百感交集。


皇上以为他在担忧儿子被自己皇儿缠上,忙打圆场:“爱卿放心,连儿只是跟唐将军去……叙旧,叙完就回来了。”


唐侍郎:“臣不担心。”心想这养了二十三年的“儿子”看来是保不住了。还好家里早有庶子,还是自己根正苗红的种,足矣。




唐青风上马前忽然发觉自己拉着嬴政的手,放开。


嬴政笑:“青儿带朕回家吗?”


唐青风:“我回兵营。你回王府。”


嬴政:“朕今生只认得青儿,要跟青儿走。”


唐青风看着他。日光中,这个男人帅气逼人,是他平生所见最有风姿之人。


嬴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两世他最熟悉、最花时间去研究和对待的就是青儿,如何看不出青儿的心思。


眼前的年轻人正是他上一世最后见到的样子。少年的端正羞涩与身为将领的英姿飒爽合于一身,可爱又帅气。


他在害羞,又含着期待,期待自己为他做更多。


“朕随你走,”他坚定地,“青儿,秦时朕让你离开朕,朕死不瞑目。这一世朕与你再不分离。”


青风又觉脸上发烧:“我要回营。”


”那朕跟你回营,做你麾下小兵,为你保家卫国。”


”这不是你的江山。”


”青儿守护想守护的江山,朕守护青儿。青儿由得朕去做自己想做的就好。”他上前紧紧拉住青风的手。


唐青风感到四下奇异的目光,略感尴尬,却又不想失去这手掌的温暖。


“且上马吧。”




两人一人一马,缓缓走过长安的大街。


嬴政心情轻松了,开始好奇眼前所见。


“青儿,这是何物?”


”青儿,他们在做什么?”


“青儿,为何此朝会有黄发高鼻之异族人?”


唐青风一一给他解释,看他好奇的模样不由得露出淡淡笑容。


嬴政觉得他明明一张孩子气的娃娃脸,却端坐马上一本正经的模样,越发想逗他:“青风,我饿了。”


他发现自己叫他“青风”他比较自在,顺便把自称改了,讨他回应。


果然唐青风停住了马:“你想吃什么?”


“青风请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青风翻身下马。


嬴政跟着下来,栓好马跟上他,去拉他的手。


青风犹豫间,嬴政已经拉着他进了店铺,对着迎上的店家道:“我带着的这位客官点菜。我要上好的座位。” 


店家看他全身衣饰无一不精,忙:“好嘞,客官请!” 


两人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入一隔间坐下。唐青风点了几个菜,店家点头出去了。嬴政一挪身体,挨到他身边坐下。 


青风正低头看自己的钱袋,冷不防被他一把抱住在脸上亲了一口,僵住。 


嬴政搂住他,轻轻摇晃:“好高兴啊。朕给青风唱歌吧!” 


青风不知所措:“……唱歌?” 


嬴政:“嗯。朕给你唱一首你小时候最喜欢的歌。” 


他清清嗓子,开口唱起来:“彼狡童兮,不与我言兮……” 


他嗓音低沉又动听。一边唱,一边看着青风,眼里嘴角笑意晏晏。 


青风脑海里忽然有这么一个画面,邯郸城的郊外,清扫得干净的茅草屋前,小小的嬴政一边砍柴,一边唱歌给他听。他们身后是袅袅的炊烟和爹的羊圈。 


他眼眶不觉酸涩发红。 




“青风为何伤感?”嬴政轻吻他的眼睛。


唐青风摇摇头。


“想起我们小时候了?”


“嗯。”


“四面楚歌果真是好招,”嬴政喝了口茶,“我一首秦歌也换得青儿给我亲眼睛。”


青风:“你……你对项羽……”


“我恨项羽烧了阿房宫,不过史学家们也骂了他千年。刘邦手下的张良是个人才,如果他与我们秦兵对抗,战场上他让士兵们唱四面秦歌,我们大秦也会败。”


“我不懂珍惜青儿,大秦不懂珍惜人间至情,是我之错。大秦亡亡在失人心。”


青风默默地在心里赞赏。“……你无需珍惜我,我为大秦和你尽忠是职责所在。”


嬴政看着他。


“你不为我保重自己就没有尽责。”他语气不觉带了前世的严厉,”青儿,你一日不在,哥哥不会活到第二日。你不许再让哥哥孤单。”


青风想了想,点了一下头。


跑堂的端了食物上来,放在两人眼前。


“青儿,这是什么?”


青风这时已拿起筷子,又不好意思地放下:“我记得你不喜辣,点了些清淡的。你尝尝可否喜欢。”


嬴政夹了一筷子入口。他其实不需要吃东西,如阿部察察所言,空气与阳光就可补充他身体的能量。可他喜欢青风顾着他。


“好吃!”他口含食物夸奖。


唐青风笑了,伸出筷子。




“啪!”门忽然被推开了,店家鞠躬,“小的不知唐将军亲临,小的有失远迎!”


嬴政看到青风停了筷子,顿时火起:“滚!”


店家跪倒:“唐将军,门外好些淑女在等着求见唐将军,小的拦不住!”


糟糕!忘了这个!唐青风一把拉住嬴政,往窗外探身。


嬴政还在教训店家:“如此无能!……哎?”


青风:“你轻功如何?”


嬴政二十多年未曾施展轻功,此时随着青风跳窗逃走觉得格外有趣,如燕子般掠过窗外落到屋顶上。 


跟着青风又跑了一段停下,他回头看去,只见那酒家门口停着几匹好马,




旁边还站着几个拿长竹竿与纱布的小厮。  


青风收到他询问的目光: 


“本朝女人可随时拦男的,男的不许拒绝。” 


嬴政吃惊地睁大眼睛:“怎么拦?用那些竹竿与纱布?” 


唐青风尴尬地:“嗯。” 


嬴政憋着笑:“拦了之后呢?”青风脸色又开始红:“予取予求……” 


“哈哈哈!”


 青风本想反驳他,但看他斜身坐于瓦顶之上,衣摆散开,一派潇洒姿态,不觉把话吞了回去。 


嬴政笑停,换了认真的表情:“青儿,这是你至今未婚配的原因?” 


唐青风:“嗯。” 


嬴政眼神柔和下来:“前世你说只想尽忠,不想成家,是知道朕不会允许你与别人同榻共枕么?” 


唐青风呼吸有点急促。 “不是。”他很快地说,“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这是霍去病的名言。他一时只想到此句,赶紧出口,不想立即被嬴政识破他的心思。 


嬴政深深地凝视着他。


 “你若有妻儿,我定会杀了他们。”嬴政眼中闪过一丝戾气,“那时你是怕我伤及无辜。”


 “不是,”唐青风也定定地回视他,“我想让你难过。” 


嬴政一怔。 


“我想让你觉得对不起我。”青风觉得脸上发烧,“这样你就会想法子补偿我,加倍对我好。” 


嬴政目瞪口呆。


 “那时我恨苍天。我恨我是你名义上不能改变的亲弟弟。”他飞快地说,“我看见你为我哭,不想我死,我觉得很开心,这样你才……忘不了我,才不会在我走之后,又……爱上别人。” 


他说完立即后悔,飞身跳下屋檐。 


嬴政一惊,赶紧跟着跳下去。 




唐青风脚程飞快,一下子闪没了踪影。 


嬴政虽身体健壮,毕竟许久未动, 一时居然没有跟上,被青风甩在路上。 


他想想,掉头跑去找马。当着那些女人的面把自己的马拉出来,飞身骑上,朝着青风跑离的方向追去。




青风停在一株很大的柳树下,单手扶树干,平复因用力跑而变得急促的呼吸,直到呼吸渐缓,才在柳树下的草地上坐下。 


小时候他常来这里玩。这里是他的秘密基地,嬴政绝不会知。 


坐在草地上,他望着眼前的池塘,渐渐出神。


 一年前被朵星人改造时,他已经看到了前世发生过的所有事情。 


那之后七妹阿部察察嫁人,他送嫁,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心情却再也无法平静。 


他每夜都会梦到前世的嬴政。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他都在梦中经历了,回想了。 


他知道那是始皇。史书上说了始皇后来一切丰功伟绩,却未曾提过始皇的家事。 


始皇后来与谁情投意合,与谁共渡一生,是否快乐幸福;他爱的是扶苏之母或胡亥之母或其他妃嫔,甚至佞臣或将军…… 


他忧心如焚,他一无所知。 


他试图用朵星人给他的精神力去探索时空,呼唤嬴政,结果自然无人回应。 


后来他渐渐放弃了这无谓的执着,决定把它当做一段与己无关的前尘往事




埋在心底,不料嬴政却在阿部察察的帮助下,借着恩王之体复生而来。 


他有点慌乱,感到自己的心思被阿部察察发觉了,但见到嬴政,又觉得异常感激阿部察察。


 嬴政比他想的还要好,还要……令他不能自己。 




然后呢?唐青风把下巴搁在自己的膝盖上。 


我要与他在一起,养父不会同意吧,还有皇上…… 


苍狼军里他所有的部下……


即使改天换日,断袖仍是不容于世。 


他们到朵星去?朵星人已离开地球。 


该如何是好……


最重要的是,他方才逃走了,稍后面对嬴政要说什么?




嬴政驾马沿着街道慢慢前行。心中很乱却觉无比幸福。


“对了,”他胡思乱想着,“我要为青儿做点什么。”


朕要给他所有的好东西。吃的,玩的,所有他想要的,哪怕他只看了一眼的。能给的都给他,不能给的,为他不惜一切弄到手。


朕要让他高兴,让他温暖,开心,让他舒舒服服,什么都不用愁。